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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二首
2021-02-04 16:4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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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中的这一片叶子
张祈
我手中的这一片叶子
是光影，是鸟声，是人的话语
是阳光、水流、云彩
是海洋、天空和整个大地
我手中的这一片叶子
是种子、根茎、花朵、枯枝
是生命走过的全部历程
是我们依赖的惟一的呼吸
这片叶子
是宇宙中的全息图景：
细胞，粒子，脉络，纤丝，
从空间到时间，从有限到无限，
万物在叶尖聚合，又从叶柄消失
生命从这里萌芽，出发，
开花，结果
死亡在这里归于虚空。
在这一片叶子上
我沉睡，我醒来
我是一棵树，一片森林
我忘记了我的手，脸庞和躯体
直到星辰一颗颗坠落，
大千世界归于沉寂
真到我在另外一片草地上
重新想起你
2021，1
万亿光年之外
在万亿光年之外
在仙女座、猎户座
银河系与太阳系之外
在此地，在异地
我都清晰听到你的声音
在无人到过的深空
在无鱼潜游的海底
在荒漠之野，在雪山之顶
在湖畔，在船帆，在树梢
在此乡，在异乡
我都清晰看到你的面庞
一种隐秘的语言
一段奇特的密码
一种无需解释的感应
在此时，在彼时
你和我得以紧密相联
在生命和死亡之外
有更多的奥秘
在我们的星球之外
还有万亿个家园
在我们的心之外
还有无法计数的心灵
星宇浩瀚
而自我孤单
那也因为我们
总是一样的孤单
2021，1
